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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怀中,却让他此生难忘,尤其是她那双澄澈的眼睛,仿佛这天下任何事在她眼中都微不足道,每次嗅到她的雪莲香,便觉心暖四溢。
开始,玖擎也厌烦旖薇的心狠手辣,可真正与她相处之后,他才发现,她并非传言中那般阴狠。她对待奴婢奴才宽容温和,对他这个护将也像是对待寻常朋友率直温婉,若没有新易与翰鞑的对峙,她不过是个普通女子罢了,她不能死,不能就这样死!
心底一番纠结,玖擎迟疑开口,“陛下……”
赫连阡宸挑眉,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,“要给她求情?”
“臣……臣不是求情,臣只是想请旨劝说皇后留在陛下身边。”
“哈?!她听你的?”他们何时亲密到如此地步了?
“臣未曾尝试,也不敢有胜算,但是臣不想让她死,拂影郡主一身奇才,又只有她能让龙颜大悦,若她死,陛下必会整日怒气逼人,臣每日侍奉御前,为了自己的处境着想,也得救皇后!”
“起来吧!总算是绕着弯子救了你自己一条命!”赫连阡宸不羁的席地坐在他面前,“玖擎,你是朕的好兄弟,不过,你若敢对她有非分之想,就是不拿朕当兄弟,所以,也别怪朕无情,明白吗?”
“臣誓死忠于陛下与皇后!”
“哼哼,以前你可是只忠于朕,现在也加了她?”
“……”玖擎不解,陛下到底是在吃谁的醋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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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090 囚鸾代嫁:失宠
赫连阡宸转而移了话题,“你可曾想过要破她的棋局?”
“皇后的棋局是得高人所传,就算陛下与臣绞尽脑汁头破血流,皇后也输不了。”
赫连阡宸早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答案,“高人是谁?”
“臣不敢说,只怕会惊吓了陛下!”
“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能惊吓了朕?”赫连阡宸说着,坐回罗汉榻上,兀自斟茶。
“皇后的师父是棋圣赞引道长。”
“噗——”赫连阡宸口中的茶喷了一地,“那个老怪物?!”
当年,赫连阡宸五岁,先皇赫连愈邀请棋圣赞引道长入宫教导他棋艺,也期望他能多学些用兵之术。赞引见了赫连阡宸却说,“小皇子霸气迫人,杀气太重,草民才疏学浅,不敢教。”
赫连愈斥责他乱找借口,“宸儿只是个五岁的孩子,何来的杀气?”
当时赞引话也没回,便不辞而别。
赫连阡宸如今想起来,还有些气愤,“哼哼,当年朕才五岁,能有什么杀气?瞧瞧他的好徒弟旖薇,可是比朕的杀气还重!”
玖擎忍不住揶揄,“细想来,赞引道长当年说的不无道理,这些年陛下南征北战杀敌无数,比拂影郡主的杀气重了千百倍呢!”
“你竟然帮外人说话?”
“赞引道长一眼洞穿人心,棋局中加入了奇门遁甲之术和太极之道。而且,这位赞引道长与皇后的师父天山武圣古枭是结拜兄弟,如同伯牙子期,他们也对皇后宠爱有佳,皇后与臣对弈时,就常常提起她的两位师父。”
“哼哼,想必你们相谈甚欢吧?”
旖薇与他是夫妻,却从不肯与他多说一句话,纵然已有肌肤之亲,却除了陛下、臣妾的客客气气,就是漠然疏离,他连了解她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陛下,皇后没有可以说话的人,难免烦闷,臣……”玖擎不敢再多说话。
“你退下吧,朕要宿在这里。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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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七日,赫连阡宸都没有进凤鸣宫,只宿在咏熙宫内,皇宫内的人都不知琴贵妃已离开,谣言四起,说琴贵妃荣宠一身,侍寝累得连踏出宫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而皇后那个冒牌的慕容盼纹失宠,慕容基入牢,慕容一族的死期到了。
冬珠和纳安却还是相信,旖薇不会失宠,命人重新布置凤鸣宫的一切,就连书房里也填了新的医术和手札,外表看都与以前一模一样,凤榻床帏也换成了明黄色,以备赫连阡宸随时都会出现。
旖薇一直没有再踏入寝宫半步,一有空她就在西配殿运功调息。
这日,正是赫连阡宸早朝的时间,众妃在颐恩宫请过安,鱼贯离开,婉太后叫住旖薇,“皇后,陪哀家用早膳吧!”
正文 091 囚鸾代嫁:皇后巧嘴
这丫头的身份已经被揭穿,却还敢戴着易容面具堂而皇之来请安,果真颇具胆色。
婉太后挑剔打量着旖薇,百鸟朝凰的艳红凤袍不是每个女人都能穿出这种凛冽的霸气,她的骨架空灵匀称,身段的确像极了慕容盼纹,虽然看上去没有武功,却落步无声柔媚轻盈,如牡丹迎风,又尊贵雍容。
旖薇已回到她面前,俯首道,“儿臣不孝,疏忽了太后,自入宫以来,竟没有陪太后用过膳。”说着,便上前将她从凤椅上扶起来,命令宫女太监们传膳进来,“太后近来脸色不太好,是还在为丞相入狱的事伤神吧?不如传陆爱卿过来请个平安脉吧。”
婉太后顿住脚步,入宫这些年,从没有人关心过她的脸色如何身体如何,就连她亲手抚养长大的慕容盼纹也从未关心过,旖薇的一句话倒是博取她不少好感。
“不必了,哀家只是昨晚没有睡好,宫里谣言四起,慕容世家遭此横祸,朝中竟无人谏言求情,让哀家寒心又痛心。”
“太后千万看开些,依照辈分,慕容丞相毕竟是陛下的舅舅,他总要顾念些情分的,过一段时间,等陛下气消了,自然会从轻发落。”
旖薇三言两语,让婉太后完全松懈下来,“你这丫头倒是生得一张巧嘴,就连哀家这个本该恨你的人,竟也恨不起来了!”
桌上膳食摆好之后,旖薇陪着她入座。
“太后一定有很多话要对儿臣说吧?”
“哀家佩服你!”
“太后谬赞,儿臣不敢当,其实,儿臣代慕容盼纹代嫁也是被她算计。”
“你刚入皇宫总身体不适,大概也是因为她对你动手了吧?哀家的这个侄女向来是无法无天的,她与崇亲王青梅竹马,对陛下却畏惧胆怯,所以,她想出这个法子抗婚,哀家一点都不意外!只是哀家无法接受被人背叛。”
“太后,塞翁失马焉知非福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慕容小姐辜负太后的养育之恩,更辜负陛下的皇恩,是她的损失,太后又何必为这种人浪费心神?更何况,陛下也并没有为慕容小姐欺君定太后的罪,反而仍是让众妃对太后恭敬如前。”
婉太后心里果真释然不少,不由得扬起唇角。
康福忍不住搭话,“谢天谢地,太后总算是笑了,还是皇后娘娘会说话,奴才奴婢们非了五六天的心思都没法子让太后开心呀!”
婉太后嗔怒讥讽,“哼哼,那是你们没本事!皇后聪颖胆识的确异于常人,你们一百个加起来,恐怕也比不上她!”
“太后过誉了,儿臣只是希望太后能放松心情保重凤体。儿臣身为后宫之主,万一太后有事,陛下也会怪罪儿臣的。”旖薇谨慎地环看整个餐桌,没有动筷子,更没有碰茶杯。
正文 092 囚鸾代嫁:太后的鸿门宴
婉太后先抿了一口汤,赞味道不错,又宽和一笑,“皇后,能取下你的面具来,让哀家一睹芳容吗?”
旖薇波澜不惊地淡然回绝,“陛下有旨,未经他允许,儿臣不能取下面具,还请太后见谅!”
“陛下已经不在乎你,你却还遵照他的旨意行事?今儿早上琴贵妃又没来请安,已经七天了,陛下在咏熙宫流连忘返,你就一点都不担心?昨晚,他又命人送了些赏赐去咏熙宫,看来,这个琴贵妃倒是抓住陛下的心思呢。”
玖擎早已暗中禀报旖薇说章聆琴涉嫌毒害她,被陛下贬为庶民赶出宫去。旖薇也看穿一切,赫连阡宸继续住在咏熙宫,只是为了让慕容一族败落的更快些……但是,他这样不宠幸别人,却又让她隐隐担忧,他状似疏远,只怕早已在暗中盯紧了她,要想逃离更是难上加难。
心里思虑万千,旖薇表面却还是巧笑嫣然,“呵呵,谁得宠不都是太后的福气吗?可见陛下没有辜负当时太后为陛下选妃的苦心!”
婉太后越听心里越欢喜,就连血脉也似通畅了不少,“呵呵呵……你这丫头说话,总能说到哀家的心坎里来!陛下却没有先皇的痴情,先皇爱专宠我的姐姐慕容菱,就算姐姐掉一根头发,他都会心疼半天……”
旖薇没有听到她后面的话,她满脑子都是赫连阡宸曾经的话,嗡嗡震着心坎,“朕心里只有一个人,而且一见钟情,只怕此生此世都无法忘却……她是翰鞑遒国的郡主……初见时,她立在檀黎垭口遍布的尸体上,红衣飘渺,如妖似魅,朕当时竟也不知该如何形容她的美。不过,她是一株毒花,至美至恶的毒花!”赫连阡宸是个痴情的人,而且,痴情地近乎可怕!
婉太后絮絮叨叨说完自己的旧事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给旖薇听,或许是她此时失宠的处境与她曾经的处境相仿,才勾起了往事吧。“皇后,饭菜都凉了,快吃吧!”
旖薇忙回神一笑,“太后恕罪,儿臣近来身体不适,只吃鲜果!”
陆文丛在她的饭菜中下了扼制内功的药,而颐恩宫的饭菜她就不敢保证会有什么其他的药了。她招呼一旁的颐恩宫总管,“康福,去给本宫拿几颗水果来吧。”
康福终于松一口气,因为摆在旖薇面前的几盘菜中,都放了毒药。
婉太后不动声色地兀自吃着饭菜,旖薇从康福端来的果盘中捡了一颗香蕉优雅的扒皮细细品尝,“让太后见笑了,儿臣自幼体弱多病,对饮食尤为挑剔。”
“想必你自幼也是富贵之人,才有此富贵之病,难道皇后就不能告诉哀家你的真实姓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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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093 囚鸾代嫁:陛下不早朝
旖薇犹豫一笑,看来,她不说出点什么,婉太后是不会善罢甘休了。
她却不明白,赫连阡崇既然已经知道她是拂影郡主,而慕容盼纹也知道,为何他们却没有告诉太后?难道赫连阡崇、慕容盼纹与太后的关系并非众人看到的那般和睦?
旖薇虽然掌控了大局,却并不知道,慕容盼纹因为被赫连阡宸定了死罪而畏罪潜逃,而赫连阡崇奉旨去追杀,所以,两人都已经有八九天没有见过婉太后。
婉太后催促,“皇后,哀家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,不算过分吧!”
旖薇迟疑着,在心里思量了一番,才说,“儿臣家在大理,名叫丁望月,本要北上经商路过此地才被慕容小姐掳走,她见我身型与她相仿便将我强行易容,大错铸成,还好陛下宽容,没有治儿臣的罪。”
“丁望月?!望月,是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