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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专心火毒功,却理当位主中宫,没想到,竟是自己将她推上了死路。
他无力的挣扎了半晌,才问,“陛下……那个假冒皇后的女人该如何处置?”
“朕喜欢她也爱她,她既然已经嫁给朕,她就是朕的女人,就是皇后!”赫连阡宸冷邪一笑,“崇亲王怎么了?皇兄,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为朕着想吗?敢把朕的旨意当耳旁风?”
赫连阡崇黯然回应,“臣遵旨!”
赫连阡宸陡然抬高音量,“来人,把慕容基和郝多砚押入大牢!哼哼,说朕的皇宫里藏了贼?朕倒是应该先清理一下朝内的恶贼才好,免得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阶下群臣齐齐跪下,眼见就要三叩九拜的求情,他一句话让众人顿时哑口无言,“朕心如明镜,你们其中有多少沾了腥的,朕会一个一个斩,看好自己的脑袋再救别人吧!”
他起身,将郝多砚和慕容基“陛下开恩”的高呼声抛诸脑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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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连阡宸坐在肩辇上,凝眉揉着额角。
怀禄心虚地开口求情,“陛下,慕容丞相对社稷有功的,而婉太后又是他的亲妹妹,皇后的确是翰鞑人嘛,陛下犯不着为了她斩杀两朝元老。”
“来人,把怀禄拖下去,狠狠地打!打到朕满意为止!”
“陛下,奴才只是给丞相说了一句话……奴才自己掌嘴,奴才该死!”
“怀禄,慕容基在宫外给你置办了两处宅院的事,朕可是都给你记着呢,地契还想要回的话,就去刑部,一五一十把慕容基的恶行给朕写出来,否则,你和琴贵妃串通谋杀皇后的事,朕会昭告天下!”
“陛下,请给奴才一条活路吧!”陛下好商量,皇后虽然手无缚鸡之力,却杀人不眨眼。
“朕不杀你!”
赫连阡宸斜倚在肩辇柔然的靠背上,似只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你大概也知道皇后杀人的方式比朕利落的多,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,朕一向懒得收尸,所以,你——朕会交给皇后处置,若皇后要用天竺沙兰杀你,朕乐得欣赏她诡异的暴行,若皇后说放你,朕也没有二话,你自求多福吧!”
正文 079 囚鸾代嫁:皇后不见了
肩辇被抬入凤鸣宫,赫连阡宸就见他最器重的御前护将玖擎跪在直通殿内的道上,纳安在玖擎身旁瑟瑟战栗,冬珠、芸儿、茉儿等人依次跪在他们后面,再后面就是几列护卫。
这阵仗不对劲儿!
“出了什么事?!”黑色龙袍撩过一阵冷风,下一刻,他的手已揪住玖擎的铠甲,将他从地上拖起来,“说呀!出了什么事?”
他等不及玖擎的答案,闯进殿内查看,果真——旖薇不见了。
凤榻上被褥整齐,殿内没有任何碎裂的东西,也没有任何挣扎纠缠的痕迹。
“难道她逃了?”
不可能,她给他梳理头发时,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,她眼神平静,而且还对他微笑。昨儿她也欲言又止,说要谢恩,她不可能就这样离开,就算她是飞天遁地的神,也没本事踏出他的皇宫大门一步!
玖擎跟着进入殿内,“陛下,臣该死,太后说……”
“太后?”
赫连阡宸突然安静下来,却觉得呼吸窒闷,难道婉太后已经知道慕容基被打入大牢的事?
也或许,婉太后昨日就已知道旖薇代慕容盼纹嫁为皇后的事,阡崇既然已串通了慕容基,怎么会漏掉婉太后?这两个人物一直都是阡崇的左膀右臂。
冬珠又是自责,又是担忧,早已哭得眼睛红肿,“都是奴婢该死,让太后踏入宫门。太后说要带皇后去颐恩宫用早膳,让奴婢们不要陪同,还说谁若跟着都得死,奴婢们本想去给陛下通风报信,也被太后的懿旨禁足,就连玖擎将军也被阻拦。”
“很好,既然知错,就去领罚,朕不想再见到你们这群废物!”
雷霆震怒的咆哮完,他飞上上了殿顶,玖擎慌忙带人追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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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了颐恩宫,赫连阡宸气势汹汹闯进殿内,婉太后正在偏殿用早膳,不禁被他的怒火震慑。
赫连阡宸是她看着长大的,他自幼便冷寂如魅,还从未如此失控过。
“陛下,赶着来哀家这里用膳?”
“皇后呢?”
他不等她回答,里里外外先搜了一遍,又转回凤椅前怒火汹涌的阴冷质问,“皇后到底在哪?”
“你就这这么同哀家说话?哀家是你的长辈你的姨母,就算你是皇帝,也应该懂得尊老!盼纹那丫头才和你在一起几天,就让你变成这个样子?!”
赫连阡宸听到她口中的“盼纹”两个字,确定她不知道皇后是旖薇才强迫自己压下怒火,若再暴躁焦虑,太后必会生疑。这个老女人不过是借用皇后这个位子稳固自己的地位,她应该不会做任何危及自己地位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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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080 囚鸾代嫁:背叛
“是朕唐突,近来皇后身子不好,朕担心她有事。”
婉太后端起茶盅轻抿了一口,“哼哼,她能有什么事?难道哀家还会害她不成?”
赫连阡宸的话音更温和,“太后疼爱她还来不及,怎么会害她?是朕太急躁。”
“这就对了!”婉太后见他脸上彻底没了怒火,才放下茶盅,“刚才柔贵妃来给哀家请安,与皇后聊了些失眠体虚的话,便邀她去了迎安宫。柔贵妃说她从老家带了些百花凝粹丸,能凝神静气滋补养颜,哀家见她一番好意,便怂恿皇后和柔贵妃去了。”
“太后用膳吧,朕稍后再来给太后请安!”他起身,出了门槛便飞身而起。
婉太后的惊惧这才显露出来,按住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,却食不下咽,烦躁的将筷子一丢。
“康福?你刚才打探来的事可是真的?”
一旁被唤作康福的小太监忙跪在地上,“奴才不敢欺瞒太后,慕容丞相的确已被打入大牢,而且,奴才在大殿外还听到陛下说……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说慕容小姐出嫁当日,找了个女人代嫁,而那个女人就是此时的皇后!陛下还说,任何人都不准再打皇后的主意,否则杀无赦。”
啪——婉太后一掌落下,面前的桌案杯盘无一完好。
满殿的宫女太监皆大惊失色地跪趴在地上,雍容端庄的婉太后竟也有功夫?!
“哀家最疼爱的侄女竟也骗哀家,丞相也骗哀家,皇上也骗哀家……”
婉太后越说越怒,将所及之处的所有摆设全都拂在地上,太监和宫女们本要劝慰,她却神志恍惚地拉住康福低沉质问,“为什么?为什么这世上所有的人都骗哀家?哀家十四岁入宫为妃,姐姐却可以做皇后,哀家却只能做个寡妇太后!这到底是为什么呀?哀家到底做错了什么,他们竟全都背叛哀家?!”
康福不敢看她浓妆艳抹且近乎狰狞的脸,只得挣开她躲进角落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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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安宫里没有牡丹,院中的波斯菊却明艳动人。
花光叶影,四周宫殿环绕,鸟鸣阵阵,假山间溪流淙淙。
虽然这里不及凤鸣宫的奢华大气,却也别有一番雅静的韵致,尤其这满园的菊花与殿顶上的竹青色的琉璃瓦对比明晰,相映成趣。
“柔妃妹妹果真是雅致的人,用菊花来趁竹节琉璃瓦,叫人瞧着都神清气爽呢!”
旖薇坐在廊下的贵妃榻上,与柔贵妃隔着一个玲珑的八角桌,品着御膳房送来的雪梨银耳粥。她却不禁奇怪,郝柔儿平日傲气最盛,怎么这会儿反倒成了低眉顺眼地良家淑女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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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081 囚鸾代嫁:同病相怜
“皇后娘娘谬赞了,波斯菊都是太后赏赐的,说到底,还是皇上的东西,柔儿不过是借来摆一摆罢了。”
她越是这样客气,旖薇便越觉得不对劲儿,对她客客气气的话也只是一笑置之,只怕多说一句话,赫连阡宸又该指责她撺掇柔贵妃邀宠了。
她用汤匙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粥,耳边响起赫连阡宸的温声软语,又不禁想起被赫连阡崇掐住脖子的情景,一时心有余悸,香甜的粥也如鲠在喉。
旖薇正放下粥碗,却见柔贵妃突然起身跪在了她面前,眼眶也顿时红起来,“请娘娘开恩相助!”
“柔妃,你这是做什么?你又没有做错什么,怎么让本宫开恩?”
柔贵妃啜泣着,话音也断断续续,“柔儿该死,平时对皇后娘娘大是不敬,刚才还在太后面前说有百花凝粹丸,实则,柔儿只是想恳请皇后娘娘帮忙相助爹爹。”
“你爹爹?”旖薇凝眉,“户部尚书郝多砚?他能有什么事?”
“柔儿一早收到朝上的消息,便赶去凤鸣宫找皇后娘娘,知道太后请了娘娘去,这才又去颐恩宫找您。柔儿在太后面前不敢随便开口,才拖到现在来说,爹爹为官已久,官场复杂,难免有些贪心,他一时糊涂做了些错事,也不全都是爹爹的错,朝内盘根错节,有人看爹爹不顺眼才参奏弹劾!陛下已经把爹爹打入大牢。”
“本宫自然会在陛下面前说情,但是,若他牵扯的事情重大,本宫恐怕也救不了他。你是知道的,陛下一向言出必行,若已定了死罪,只怕无力回天!”
旖薇把她拉起来,心里想起被岱勒囚禁的父王,便觉得同病相怜,如同对待自己的亲妹妹旖菡般,将柔贵妃揽进怀中。
“本宫尽力向陛下求情,你放心,上天感念你的孝心,也会保佑你爹爹逢凶化吉的。”
旖薇这话虽然是对郝柔儿说的,却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柔贵妃讶异的忘了流泪,心里却又嘀咕,如果真如陛下在大殿上所说的,她不是真正的慕容盼纹,她到底是谁?怎么会如此好心安慰她?
“柔儿先谢……谢皇后!”
旖薇拍了拍她的背,“本宫先回凤鸣宫了,你等本宫的消息。”
郝柔儿忙备上肩辇恭送旖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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旖薇进了凤鸣宫大殿,就见赫连阡宸已经坐在偏殿的桌案旁用膳,她上前行礼,他没有让她免礼,任她跪在地上。
阵阵饭菜香萦绕殿内,他吃得极快,夹菜、咀嚼、喝汤,一举一动无不优雅。
旖薇探查过他冷鹜的神情,“陛下,听说郝多砚被关进大牢了?”
正文 082 囚鸾代嫁:讨价还价
赫连阡宸轻抿了一口醇香的菊花酿,沉吟着嗯了一声,状似在品酒,又似在玩味探查眼前的女人,“被关进大牢的还有慕容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