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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氏看着云萝小心翼翼对自己好的样子,忍不住想起时常听说的“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”这句老话来,如果她也生了一个女儿,在她难受的时候,她肯定也会陪着自己吧。
不过,吴氏很快又忍不住自嘲,若她真的生了一个女儿,日子怕是比现在还不好过,毕竟她现在有苏正阳傍身,就算她以后不能再生,但也给苏家留了继承香火的人,旁人也不能说什么,可若只是一个女儿,那秦氏肯定不会等到现在才给苏明德塞女人。
在一旁的云萝见吴氏的神色变了好几次,最后眼底竟露出几分哀戚之色,猜着吴氏肯定又想到林兰儿身上。
为了转移吴氏的注意力,免得伤身伤心,云萝犹豫了片刻,最终开口道,“母亲还是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吧,女儿来的时候,秋菊姐姐似乎也挺担忧母亲,都不是她当值,也匆匆忙忙赶过来瞧母亲,连衣服都没整理好就来了。”
云萝这番话,看似在说大家关心吴氏,可话里头却又透着其他信息,果然,吴氏闻言,愣了一下,然后开口道,“可是秋菊跟你说她今儿一早不当值?”
听得吴氏这语气,显然也是察觉到秋菊地异样,云萝也装作不知情,很认真地点了点头,道,“是啊,女儿过来的时候,刚巧碰到她,女儿不知道母亲起了没,就问了秋菊姐姐一声,她说她不当值,不知道,后来还特意进母亲屋里帮女儿瞧瞧来着,母亲可有见着她?”
说这话的云萝,云萝目不斜视地看着吴氏,为的就是让吴氏相信她说的,当然了,她说的这些,确实也是实话,并未说谎。
听云萝说完后,吴氏忍不住眉头皱了皱,道,“不是她生病了,不能当值,然后让莲儿代班么?”
果然这里头有猫腻,云萝却依旧装作不知,然后做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,道,“生病?女儿瞧着不像啊,今儿秋菊姐姐打扮得可漂亮了,精神头也不错,瞧不出哪里不舒服。”
该说的,云萝也都说了,吴氏虽然一心放在苏明德身上,可到底也是在高门大户浸润多年,后宅的一些是是非非也是清楚的,当即猜到秋菊在做什么,不过,有一点吴氏却是猜错了,因为她以为秋菊勾引的是二老爷苏明德。
其实,云萝将秋菊的事情说给吴氏听,为的是让吴氏提前有个准备,别到时候曝出来秋菊与三房的苏明政有染,被秦氏斥责没有管教好屋里头的人,然后还跟三太太姜氏生出几分嫌隙,以为秋菊所作所为是吴氏指使,毕竟秋菊是吴氏屋里头的二等丫鬟。
前世的时候,云萝记得秋菊这事也算是闹得不小,吴氏不仅被秦氏说项,就连苏明德也说吴氏管教下人不严,这个主母当得不称职,这要是传出去,说嫂子屋里头的丫鬟爬上了小叔子的床,还不定传来什么闲话。
“青杏,你立马去查一下秋菊是怎么回事,她昨晚人在哪里,都见了哪些人,对了,不要让她知道,有什么消息,立马跟我通传。”
吴氏的语气,变得冷冽起来,青杏一听就猜着怕是出了什么大事,连忙答话道,“奴婢这就去查。”
待青杏匆忙离开后,云萝装作不解的样子,问吴氏道,“可是秋菊姐姐做错了什么事,母亲不要因为这个伤心,伤心可难受了。”
饶是云萝是活过一世的,她说这话的时候,都快把自己给恶心到了,毕竟演戏这事,她也不擅长,不比柳姨娘,城府深,可这话听在吴氏耳中,颇有人小大人安慰她的架势,且云萝一脸认真,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,她忍不住笑道,“怎么,你才这么点大,也知道伤心?”
云萝眉头微微蹙了蹙,点头道,“嗯,我想到柳姨娘就伤心,她一点都不喜欢我,就只喜欢妹妹,有时候我去看姨娘和妹妹,去的时候,还瞧见柳姨娘跟妹妹玩得可开心了,但看到我,立马就冷着脸,所以我挺伤心的。”
说完这些,云萝并没有停下,她又继续开口道,“还有上次我病着,我就想看看姨娘,姨娘却跟杨嬷嬷说,怕我把病气过到她身上,就没过来,我知道后也好伤心。”
其实,这些云萝说出来的,都不是让她最伤心的,而她伤心的是,上辈子,她把柳姨娘当做生母,也算是敬重了她一辈子,对她好了一辈子,但没想到,那么长的时间,就算是一块石头都该捂热了,可柳姨娘却把什么都不知情的她当做了一枚棋子。
后来,云萝都甚至忍不住想着,她当初经青梅哀求回苏府看吴氏,最后路上遭遇不测,十之八九也是柳姨娘所为。
想起前世的种种,云萝戚戚然,眸中带泪,瞧得吴氏竟忍不住的一阵心疼。
柳姨娘不喜云萝,对云萝很是敷衍这事,吴氏也知道,只是因为吴氏一向对府中的姑娘都宽厚,也见不得人作践庶女,旁人也不敢对云萝做得太过分,就算不讨好她,但也不会落井下石欺负她。
云萝就这样泪光闪闪地看着吴氏,紧抿着小嘴,一脸委屈的样子。
吴氏是没有女儿的,二房姑娘也就云萝和云萱,因着柳姨娘的缘故,她们两跟吴氏也并不亲厚,可现在看着云萝很是信任自己的样子,吴氏的心,顿时软了。
“好了,别哭了,都这么大一个姑娘,要是旁人知道你为了跟妹妹争宠,哭成这样,肯定要笑话你了,不过是姨娘罢了,你可是咱们苏家的四姑娘,用不着去求姨娘的宠爱。”说完,吴氏难得露出几分慈母的样子,伸手摸了摸云萝的头,柔声安慰着。
从未享受过吴氏的这种温情,云萝差点没忍不住,直接扑到吴氏的怀中,告诉她自己就是她的亲生女儿,可到底最后理智占了上风,云萝没有冲动地将内心的话说出来。
不过,云萝这番真情流露,却是赢得了吴氏的好感与疼惜,这对云萝来说,是非常喜人的进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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