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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乐带着女孩儿开始寻找餐厅。
这一开始找餐厅,他的心思又回到了40年后。
那时在华夏有大众点评,在RB有“食べログ”,都是能给餐厅打分的网站app,餐厅好不好一目了然,然而现在,走在大街上,最顶级的酒店餐厅他们进不去,普通的苍蝇馆子林乐还不愿带河合奈保子去,走了两个街区,二人才终于找到家看起来还算合适的餐厅。
餐厅提供的是意大利菜,看着没法国大餐那么高档,也不至于像这时代人们对中华料理偏见那么大,林乐自身当然没什么偏见,但要改变其他人的偏见,恐怕要等他走红之后再去做了。
餐厅本身在一座大厦的四楼,二人找了临街靠窗的位置坐好。
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,跑来这种颇为正式的场合看着是颇为违和的,虽然林乐的表情看上去破位成熟,但嘴角刚刚成长起来的绒毛出卖了他,而他的对面,河合奈保子的样子就更紧张了。
“我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呢。”女孩儿将风衣递给侍者后跟林乐小声说道。
“怕什么,当是贵一点的萨莉亚就可以了!”林乐小声笑道。
河合奈保子抬头看周围的气氛,尤其是餐厅中央的钢琴,她更是多看了几眼。
林乐明白她的意思,不过他却笑道:“你太高看我了,我的钢琴水平也就刚刚不算业余而已,在这种地方现场演奏,说不定要被抓被吐槽的。”
“可是那也很厉害了呀,我的水平就更差了。”
林乐笑着摇了摇头,在华夏,几十年后钢琴十级都快成小孩子标配了,甚至更夸张点数哦,钢琴甚至在一些乐器鄙视链的最底端,那时会钢琴真的不算什么厉害的事情了。
林乐的钢琴其实属于野路子,并不是什么科班出身,只是作为音乐人的身份,钢琴属于最普通的日常工作乐器,林乐甚至没太认真学过,只是日常练歌作曲给人录歌,他的钢琴水平就已经上来了。
嗯……其实更多是电子琴水平。
这个水平的乐器演奏能力,作曲够了,要他去做专业的,那……也不是完全不行,但得狂练一阵子,又或者只弹奏那几首他最喜欢最擅长的曲子。
他不上去弹琴,有人却想弹,两个人刚说完,就有个男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来到钢琴边。
男人烧包的看了自己的女伴一眼后,坐下来开始演奏乐曲。
嗯……还……行……林乐虽然自己谈的不敢说怎么样,但鉴赏能力还是有的,这男人的钢琴基本上可以让他吃饱饭了。
只是……等下,这不是《琉璃色的地球》吗?劳资的曲子,再定睛一看,我去,大村雅朗?!
这老小子拿我的曲子泡妞来了!?
而且这曲子还没发行,就这样大庭广众下演奏真的没问题嘛!?
没想到啊没想到,这家伙在自己面前一副大哥神态,在松田圣子面前仿佛良师益友,泡妞的时候却如此骚包!
林乐真想掏出手机,把这货发骚的样子录下来!
而大村那边,装逼不看别人的表情如衣锦夜行,这货一边弹着钢琴,一边转头看向餐厅中的食客们,从最初自己目标的女子看起,向着右侧缓缓移动,咦?那两个少年少女有点眼熟啊……
噔!
大村的钢琴按错了一个音。
噔噔噔!
连着又错了三个,这下连河合奈保子都听出问题了!
女孩儿疑惑的视线在林乐跟大村雅朗之间转了两圈后,也稍微有些明白事情真相了。
林乐也是感觉丢人到想捂脸,不过相比来说,肯定大村雅朗那边更尴尬一些。
令人尴尬的一曲终于结束,大村雅朗在掌声当中站起身来,直接走到了林乐桌前。
“林……林乐,你怎么来了?那这位是……?”大村雅朗颇为尴尬的问道。
这一问,林乐突然有了一丝迟疑。
“她是……”林乐没说出河合奈保子的身份,但只是看到他的这份迟疑,大村雅朗那边已经懂了。
“哦,是这样子的吗?嗯……”看大村雅朗的样子,林乐就知道他误会了。
大村雅朗一定是觉得,在松田圣子跟河合奈保子的“竞争”中,林乐已经倒向河合奈保子这边。
这不是他亲眼所见的嘛,平安夜如此代表了浪漫美好的日子,林乐跟这么漂亮,又不是松田圣子的女孩儿在这家价格上一点也不便宜,甚至他都能带妹子来的餐厅吃饭,那这个女孩儿显然就只能是河合奈保子了啊。
此刻在他的脑海里,恐怕已经开始思考着如何调整公司日后策略了,因为林乐这边看来是用不上了,他已经彻底倒向索尼哥伦比亚那边了。
林乐马上看出了这点,然而在河合奈保子面前,他还真不太好解释。
“那个,我去下洗手间。”林乐站起来跟河合奈保子说道。
待女孩儿点头后,他赶紧拉着大村雅朗一起跑到了洗手间。
“不是这样的,我还没有做出选择。”洗手间里,林乐解释道。
“还没有?!都在这里吃上了还不算吗?林乐,你有点东西啊,这是要钓着我们两家公司,还有她们两个姑娘不放吗?”大村雅朗看着林乐的表情满是惊讶,除了惊讶之外,还有一些男人之间“大家都懂”的感情。
“对你们两家公司我当然是很认真的,但我这边,对两家公司都还有些顾虑,虽然我现在跟河合奈保子在一起,但在选择哪家公司,甚至是否要加入公司这件事儿上,我仍在犹豫,说实话索尼那边很大,但越大的公司束缚越大,而sunmusic这边我也有其它顾虑……”
大村雅朗想了想后道:“林乐,其实呢……你知道的,我不是sunmusic的人,我只是跟那边的关系比较近,合作比较多而已,如果只以创作者的视角来说的话,咱们创作者的确没什么必要加入哪家公司,就好像你跟两家公司提出的创作自由,那是每个创作者,至少是稍微成功些的创作者都要求的,有公司在的确多了层束缚,也多了个分钱方,但我看你的样子,显然是不准备只做一个创作者的。”
林乐点了点头,是的,不只是创作者,他还准备唱歌,虽然他唱歌不见得有多好,但一些他特别喜欢的歌曲,真的是舍不得给别人拿去唱的歌。
“单纯做个创作者的话,是不太需要考虑公司问题的,但做艺人很需要,公司能提供的资源数量,是单打独斗比不了的,更何况你以后的艺人之路如果越来越成功,那就需要越多的人来打理你的工作人交流。”
必须说大村雅朗对林乐也是很掏心窝了,这番话并不是站在公司的角度,而是一个创作者前辈的角度跟林乐说的。
“大村先生没考虑过做艺人吗?”林乐问道。
创作者大多外形比较普通,但这并不包括大村雅朗,这位的帅气甚至不次于林乐,所以他才会有着一问,在林乐看来,这位要是出道的话可以说毫无违和感。
“我?我倒是没考虑过出道,做幕后工作,没什么人认识我,还能赚到钱,能看着偶像们唱自己的歌曲对我而言就已经很好了。”大村雅朗道。
林乐沉默着思考了一番,最终还是没有做下决定,只是抬头说道:“总之,我跟河合奈保子还没到那个程度,请前辈也不要跟sunmusic那边说什么。”
“好吧我知道了,但你也要想着点我说的话,哦,对了还有,那个……就是……我今天跟那个女孩子一起来的事儿,也不要随便跟外人说……”
林乐马上也换成了男人都懂的表情道:“怪不得大村先生你那么快就理解我了呢,原来你这里也……”
“啊哈哈哈,男人嘛……”大村雅朗颇为尴尬的说道。
现在是1979年,这个年代的男人……只要有钱,很少有不做海王的,区别只是养的鱼的多少的问题,当然也有山口百惠三浦友和那种神仙眷侣,但说实话,这才是绝对的少数,而且这种存在,在圈子里是比较孤立的。
林乐不知道大村雅朗的婚姻状况,但即便他结婚了,在这个时代出来跟女孩子吃个饭甚至过个夜,只要家里还是自己管,只要他还在按时拿钱回来,他老婆可能都不会太在意。
两个人对好了台词后从洗手间走了出来,接下来就好办了,林乐跟河合奈保子直接换到了大村雅朗那一桌,四个人相对而坐,其乐融融的吃完了饭。
至于最后付钱的,当然是四人当中年纪最大的大村雅朗,他甚至给林乐跟河合奈保子每人发了5000日元的出租车钱,这才揽着女孩儿一起离开。
而林乐跟河合奈保子这边,把钱收起来的二人默契的没有提回家,而是继续沿着人行道逛了起来。
河合奈保子这边还是有些矜持的,看了看时间,她小声说道:“我家的门禁时间是九点呢,九点之前,必须到家给我妈妈打电话……”
“是吗?那还有一个小时左右?嗯……加上坐车回去的时间,可能也就有半个小时了,那……不如我们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吧。”林乐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