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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珺跟那人约好了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去看房,第二天起了个早,赶上了香覃一中班级的早读课。因为今后两天要期中考,班级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凝重。
当谢珺穿着米白色的牛角大衣,身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走进三班的时候,立马吸引了所与人的目光。谢珺的精气神一看就不像一个被课业虐惨的高中生,脸蛋粉粉嫩的,走路都带着风。
谢珺不知道现在的她已经成了香覃一中的一个传说,在整个学校的学生心中,她已经快成为跟被称作高岭之花的柏晋并驾齐驱的人物了。谢珺跟柏晋两人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,柏晋这个学习变态不说,连谢珺都连连刷新了好几次众人的下线。摸底考和几次月考中,尽管谢珺的成绩有轻微的下滑,但是始终都没有掉到年级十名开外。这也是校领导对她特别容忍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。
谢珺坐到座位上的时候,同桌陈劲松被她吓了一跳,脸色有一点微红,“谢珺,这个礼拜各科老师发的试卷我都给你整理好了,老师讲的重点我都在试卷上给你做好标注了。”
陈劲松眼神有些闪烁,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你去s市,有没有去过s大?你觉得s大怎么样?”
谢珺特别看好陈劲松这个同桌,这个男生是天生适合学习搞学术类型的,能够一心专研、守得住寂寞。谢珺自认为作为陈劲松的同桌没有给对方带去一点点的好处,反而经常要小同桌帮忙,心里难免有几分愧疚。
谢珺上辈子一心埋在书本里,几乎不怎么跟班级里的同学打交道。这辈子,她忙着奔波,在班级里熟悉点的也就赵小琴跟陈劲松,其他的同学有的都叫不出名字。这次去s市,她也只跟陈劲松透过口风,让他帮她关注下期末前的动态。
谢珺一边从书包里淘东西,一边笑道,“s大学术氛围很浓厚,学长都特别有趣,风景也挺别致的,周围都是大学城,交通便利商业发达……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饭菜太难吃了。”谢珺至今想起那诡异的青椒炒月饼,仍有种不寒而栗的胆颤。
谢珺将一支全黑色、外表泛着金属光泽的钢笔,推到陈劲松的桌上,“送给你的,谢谢你对我这个不称职的同桌的照顾。”
这个钢笔品牌是s市本土的一个品牌,多用于出口,品质很高,写起字来自然流畅,很受s市学生的喜爱。价格也还适中,所以并不是太令人难以接受。
陈劲松愣了下,完全没有想到谢珺这一出,立马有些手足无措,“这都是应该的,我不能收你的礼物。”
谢珺心中感慨现在的学生真是淳朴,她凑过去小声道,“你给我做这么多笔记也浪费了不少墨水吧,你也别把它看得太重了,就想成是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同桌的一点小小的心意嘛。”
陈劲松脸红红的,望着眼前那支漂亮的钢笔有些不舍,眼神有些纠结。谢珺笑了笑,将钢笔又往陈劲松那边推了推。然后从抽屉中取出陈劲松做了注释的讲义,结合着柏晋给她的笔记,一起研究了起来。
早读课上的氛围很浓重,谢珺不知不觉地就跟着一起背起语文课文来。谢珺每次来学校都是来去匆匆,她刚觉得屁股才坐热,下课铃声就打了,她又看了好几眼才恋恋不舍的合上书本……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!
班上已经没几个人了,谢珺这才拿起文具袋,瞄见赵小琴也正准备走。她小步地跑上前去,拿出一条雪花丝巾,笑道,“小琴,送个你的。”
赵小琴很不好意思,但是看那条雪花丝巾实在是太漂亮了,又不忍心拒绝。
谢珺轻轻一笑,双手翻飞,就跟变戏法似的,赵小琴脖子上的丝巾打了很漂亮的一个结,这次她更舍不得解下来了。
赵小琴抱着谢珺的胳膊蹭啊蹭,开着小玩笑。这一幕正好被回来拿准考证的王梦梦看到了,王梦梦瞥了一眼谢珺,阴阳怪气道,“同学之间的友谊纯洁的很,不要以为你赚了几个臭钱,随便买一条丝巾就能收买人?再说,这丝巾一看就是次品,不会是你随便在哪个小摊子上买的吧?”
赵小琴的火爆脾气一点就着,跟不看不得谢珺被这样侮辱,回骂道,“王梦梦,我特么忍你很久了,别人的钱是臭的?你家的就是香的?你嫉妒就直接说,有证据就摆出来,别让我撕烂你这张臭嘴!”
王梦梦气地直哆嗦,指着谢珺身上的那件牛角大衣,嘲笑道,“我在《时尚》看看到模特穿过这件衣服,你知道多少钱吗?”王梦梦比划了一个数字,见赵小琴一脸震惊的样子,立马接口道,“所以你觉得谢珺她能买得起吗?还不是买的盗版的,真丢人!”
谢珺有些无语,她身上这件衣服是钟蔓给她添置的,钟大小姐塞满了她一大箱子的衣服,甚至连明年的春装都准备邮寄过来。
谢珺叹了一口气,手指往王梦梦身上穿的那件嫩黄色的呢大衣上指了下,“这个图案的标志应该在左边,你这件仿的料子也不对。”说完,立马拉着赵小琴溜之大吉,一旁的赵劲松也憋着笑走过。
王梦梦将手里的手绢拽的面目全非,整张脸都拉了下来,咬牙切齿道,“谢——珺!”
她这件衣服的确是仿的,但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,还指出了细节上的误差,简直让她没脸地想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。
……
一场语文考试下来,谢珺应答地还是很顺利的,时间拖得比平常稍微长了十几分钟。考场里已经有一小部分的人离开了,谢珺瞥了一眼坐在第一张座位上的柏晋,见他竟然也没走。谢珺将文具收拾了下,交了考卷。结果柏晋那厮也动了,跟在她后面交了卷。
过了考场,走到楼梯口,柏晋这才把一个纸袋子交给走在前面的谢珺。谢珺打量了他一眼,发现他板起的脸上,竟然有一丝诡异的扭捏,柏晋咳嗽了一声,有些不自然道,“昨晚整理行李箱的时候,发现你的一件打底衫混了进来。”
谢珺瞪大了眼睛,接过纸袋子,呵呵笑了两声,来掩饰她作为一个高中生的不自然……次奥,还是高中生,她刚才跟柏晋发生的这一幕会不会被人误会啊?!
谢珺的直觉总是来的这么准,中午午睡课的时候,她就被叫到教导主任办公室了。她在门口还看到了一起走来的柏晋,立马明了了,两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,皆有些无语。
谢珺一推开门,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,秃顶的王主任立马放下手中的盒饭,擦了擦嘴角浅黄色的汤渍。一本正经地站起来,义正言辞对谢珺二人道,“柏晋同学,谢珺同学,有人举报你们在早恋?听说还同居?”
谢珺还没来得及解释,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,王主任皱着眉头叫道,“进来。”
王梦梦立马进来了,“主任,杨老师让我来拿这次英语口语比赛的参赛表格。”
王主任指了指边上的办公桌,王梦梦动作慢腾腾地取了表格,还不准备走,幸灾乐祸地看着谢珺,嘴角的恶意再也明显不过了。
香覃一中历史上曾经发现过早恋事件,男女双双被开除了。王梦梦心想柏晋成绩这么好,学校应该舍不得开除,谢珺就说不定了……就算开除不了,拿一个处分也是妥妥的。
王主任见王梦梦还在磨磨蹭蹭的,有些不耐烦道,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
王梦梦还想留下来看好戏呢,只能找借口跟王主任攀谈。她深吸几口气,似乎闻到了什么极其美味的味道,露出一副迷醉的神情,“主任,这是什么?味道好香啊。”
王主任摆摆手,“食堂菜,想吃自己去打。你不走难道还想让我送你走吗?”话说到这个份上,王主任的语气难免有些严肃生气了。
王梦梦被吓了一笑,立马抱着表格腾腾地走了,临走关门前还不忘投给谢珺一个极其挑衅的目光。
等门重新被关上后,王主任这才继续教训两人道,“你看看,你们让我说什么才好呢?平时不来上课就算了,现在还被同学抓到早恋?啊?早恋?!”
“还有一年多,就要高考了,你们能保证给学校添光吗?就算不参加高考,你们能保证明年的自招能考上吗?”
“纵观香覃一中历史,早恋没有一个好结果的!这件事校长跟我在早会上跟你们耳提面命过多少次了?哎!一个两个都不让我放心的。”
“……。”
巴拉巴拉,谢珺跟柏晋对视了一眼,她决定结束王主任早恋这个话题,立马幽幽地问了一句,“主任!今天的咖喱牛肉饭跟啤酒卤蛋的味道不错吧?”
谢珺的话立马把王主任带跑了,王主任双眼发光,情不自禁点头啧啧称赞道,“色泽金黄,咖喱香味浓郁,牛肉酥烂可口,这种口味带点异域风情,不过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……啤酒卤蛋的味道也不错,如果能小酌一杯,当做下酒菜就更棒了。”
王主任说完立马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被撞破后,脸上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尴尬。
谢珺极其体贴地说了一句,“主任,咖喱牛肉饭冷了就不好吃了……主任这么喜欢百味的饭菜,以后你来我给你打五折。”
王主任扭了下自己快僵硬的脖子,严肃道,“你们走吧,小声点,别影响到班级同学……以后早恋什么的,低调点,别在学校大庭广众下了,被抓到影响不好,我也难跟同学们交代。”
谢珺,“……。”
柏晋,“……。”